土匪那些事

最近刚刚读完姚雪垠 的 <<长夜>> .

一提到姚雪垠可能最先想到的是他的作品<李自成>>,但<长夜 >>同样值得一看.

姚雪垠生于上世纪初二十年代的河南.那是一个土匪横行的年代. 这部小说就是一段作为土匪绑架的肉票的经历所写就的.

可能一说起土匪大家就会想到穷凶极恶的样子.但小说中你看的却是一群为生活所迫的农民是个复杂矛盾的多面体.有攻打村寨时的杀人放火也有着日常生活中的人情世故 也有着对生活的美好憧憬.

我的老家一个极大的村子. 在解放前比较繁华.是附近较有名的集中地 ,有茶馆,戏台等.村里也有大小地主若干.其中一个大地主家有几十杆枪.通过兼并等手段使他家的的田遍及全镇,在解放军到达时居然武装抵抗,不敌逃跑后被抓就地枪决.他的家像一个堡垒般森严,异于本地常规的农宅 四周是极高的房子极高,窗户也开得极高,中间只有一个天井.大门板厚实得小孩根本无法关上门(一般值日的两个学生合力才能推动一扇门). 解放后就成了小学用房. 六个房间正好装下五个年级和一个教师办公室.这在附近许多村都是复式班(几个班级在一个教室内上课)的情况下显得很奢侈.村里人都在说是那个被正法了的地主在还债. 直到我上学的前一年才搬到新盖的学校.我哥还在那个结实但稍显阴森的学校时读到四年级. 据老人讲解放前在那个大地主的主持上村里有筑有两道土城墙再加一道石城墙.就是为了防匪.

我还有一个关系很好的石姓初中同学(化名石玉甲),当时和我是同桌.班上还有一个极顽劣的石姓同学(化名 石玉乙).和他同辈份,但不同村.也就是全名的前两个字相同.这在我家那边极为普遍,许多大姓大家族遍布数镇.前几年去在石太甲家做客才听他妈妈说起来原来石玉乙和石玉甲的爷爷是同一个人.是当年他们的爷爷是附近有名的好汉,有枪. 常在”生活困顿之时到大户家去”借钱”.快意恩仇的石老先生在石玉乙所在的村置了外室,也循石氏家谱排名,两家虽不来往倒也相安无事.在当时只有这种来钱快的工作才能让一个农夫同时供养两个家庭.听说有时过年石老先生感觉到日子过得困苦了就会带上他的枪在晚饭时间去隔壁镇上找个财主家去,据说通常是先一枪打灭油灯,然后直接报上”艺名”后再索要钱财.往往都有所收获的.在此说出这些事并不是要对石老先生有所不敬.只是说明在当时那个环境下当土匪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甚至都不是一种职业 只是一种生活方式.

事实上也没有人天生就愿意做土匪.是一个混乱时代下苟活和保家的方式,正如书中一帮年轻人要求 “出去趟”一样.对于一个想出去搏一把的年轻人来说只有当土匪和当兵两条路 ,实际上有时是殊途同归 ,因为当时兵和匪的界线没这么清.

当然我也不是说当土匪有多么大的正当性.绝大多数土匪干得都是杀人放火抢钱.都是杀富济贫的名义去杀了富,却鲜见真正济了贫的.

上面七七八八地讲了一些我所知道有关土匪的事.算是 侧面了解一下土匪的轶闻吧.相当你看书前的甜点吧.

Written by 待业书生 on September 22nd, 2009 with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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